被說中埋藏在心底的自私和陰暗,傅靜柔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,将他的腿抱得更緊,好像是瀕臨溺亡的人抱着懸浮在海面上的一根浮木:“我錯了哥哥,我錯了,念在我們兄妹一場的情分上,原諒我吧……原諒我吧……”
“我很想原諒你,可這件事,我不會原諒你,永遠不會!”如果就此原諒她,他怎麽對得起正在忍受着痛苦,甚至随時都可能喪命的心愛的女人,還有那個,他還沒來及享受喜悅,卻已經變成最悲慘結局的可憐的孩子。
最終,他硬下心來,猛然擡腿,将死死纏着他的人甩開,跟她隔開距離,冷冷地俯瞰着她:“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,我說了不算,一切都會按法律程序!”
說完,擡步離開,快走到門口時,止住腳步:“我們的兄妹情分,到此結束!”
傅靜柔徹底怔住了,哭聲戛然而止,突然,笑起來,但那笑,卻比哭還難看,整個容顏破碎不堪,心,更是支離破碎。
完了,一切都完了,她是徹徹底底的殺人幫兇,不管是他,還是法律,都不會饒恕了她……
出了會議室,在門口守着的幾人明顯覺出國王的神色比剛才還冷,也都隐隐猜出什麽,只是誰也不敢問。
白夕默走近侍衛首領:“這事交給你,一切都按法律程序,其他的什麽也不用顧忌。”
“明白。”侍衛首領颔首,國王的态度和語言,已經很明确的告訴他,公主犯法與庶民同罪。
白夕默推開旁邊的一間空病房,走進去,撥通安全部長的電話:“不管用什麽方法,徹查弗林島的特工,一個都不能放過,尤其是一個叫林語夢的,必須活捉!”
聽見對方的回應,收了線,手機在手裏握了握,才收回口袋,出了病房,來到另一間病房。
江亦璠還在昏睡,可睡得并不安穩,眉頭緊鎖着,日漸消瘦的身體蜷縮在被子裏,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臉,看着她憔悴的臉,他的心陣陣揪疼,也焦躁得厲害。
兩天過去了,醫療團隊的研究沒有任何進展,尋找靈芝也沒有任何眉目,可她的身體卻每況愈下,盡管醫生給她打了止疼針,卻是抑制不住體內的疼痛。
一陣手機鈴聲乍然響起,江亦璠被打擾到了,皺着眉輕顫了幾下眼皮,緩緩睜開了眼。
是白夕默的,而且號碼是利國的,本想去外面聽電話,看見她睜開了眼,也就沒有出去,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劃開接聽鍵。
“小卿。”聽筒裏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白夕默微怔了一下,聽出是方琳的聲音,看一眼江亦璠,才叫一聲:“媽。”
“小卿,我跟璠打電話怎麽也打不通,只好打給你了,沒有影響到你吧?”方琳有些歉意地問道。
“沒有,有事嗎?”白夕默問道,眼睛一直看着江亦璠,怕是家裏出了什麽事。
“我聽茵茵說璠懷孕了,是嗎?”
白夕默的心蟄痛了一下,眼睛裏霎時就有霧氣浮出,遲疑地道:“……沒有,是她搞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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